在我国泌尿系统肿瘤中,膀胱癌的发病率位居前列,且近年来呈现逐年上升趋势。据统计,我国每年新发膀胱癌病例超8万,其中约20%初诊时已发展为晚期。吸烟是膀胱癌最主要的高危因素,吸烟者患病风险是不吸烟者的3-4倍,此外长期接触染料、橡胶等化学物质,以及慢性膀胱炎、膀胱结石等慢性刺激也会增加患病概率。对于晚期膀胱癌患者而言,传统治疗手段往往难以实现理想的长期生存效果。随着免疫治疗技术的不断突破,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为膀胱癌治疗带来了全新方向,成为临床关注的焦点。
传统膀胱癌治疗以手术、化疗、放疗为主。对于非肌层浸润性膀胱癌,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联合膀胱灌注治疗是主要方案,但术后5年复发率高达50%-70%,部分患者还会进展为肌层浸润性癌;而肌层浸润性或转移性膀胱癌患者,以顺铂为基础的一线化疗方案虽能暂时控制病情,却易产生耐药性,且常伴随恶心呕吐、骨髓抑制等严重副作用,约30%患者因无法耐受而中断治疗。因此,临床迫切需要更安全、有效的治疗手段。
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困境。目前已有多款PD-1/PD-L1抑制剂在我国获批用于膀胱癌治疗,如帕博利珠单抗、纳武利尤单抗等均已纳入国家医保谈判药品目录,大幅降低了患者用药负担。其作用机制源于人体免疫系统的“自我调节”机制:T细胞作为免疫系统的“战士”,表面存在PD-1等检查点分子,当与肿瘤细胞表面的PD-L1结合时,会抑制T细胞活性,使肿瘤细胞得以“逃避免疫监视”。免疫检查点抑制剂通过阻断PD-1/PD-L1通路,重新激活T细胞的抗肿瘤能力,实现对肿瘤的精准打击。
从临床疗效来看,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展现出显著优势。以PD-1抑制剂帕博利珠单抗、纳武利尤单抗,PD-L1抑制剂阿替利珠单抗为例,多项Ⅲ期临床研究表明,对于含铂化疗失败的晚期膀胱癌患者,使用这类药物后客观缓解率可达20%-30%,部分患者实现完全缓解,且缓解持续时间超过2年。更值得关注的是,在一线治疗中,对于不能耐受顺铂化疗的患者,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单药或联合治疗的中位总生存期可达15-20个月,显著优于传统化疗的8-10个月,同时皮疹、腹泻等副作用发生率低于化疗,患者耐受性更好。
不过,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并非适用于所有膀胱癌患者,其疗效与患者的具体情况密切相关。目前临床推荐的适用人群主要包括三类:一是晚期或转移性膀胱癌患者,经含铂化疗后进展或不耐受化疗;二是无法接受顺铂化疗的初治晚期患者;三是肿瘤组织PD-L1表达阳性(通常以CPS≥10为标准)或肿瘤突变负荷(TMB)≥10个突变/兆碱基的患者,这类人群使用免疫治疗的获益可能更明显。临床可通过免疫组化检测PD-L1表达水平,通过二代测序技术检测TMB,为治疗方案选择提供依据。
需要注意的是,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也可能引发免疫相关不良反应,如甲状腺功能异常、肺炎、结肠炎等。临床通常会在治疗前评估患者免疫功能,治疗中定期监测血常规、肝肾功能及甲状腺功能,一旦出现不良反应,轻度者可对症处理,中重度者需及时停用免疫药物并给予糖皮质激素治疗,多数患者可恢复。目前,帕博利珠单抗联合化疗的一线治疗方案已获多国批准,其临床研究显示联合治疗的客观缓解率较单药提升15%-20%;纳武利尤单抗联合仑伐替尼的临床研究也显示出协同抗肿瘤效应,随着基于生物标志物的精准筛选技术成熟,膀胱癌治疗将迈入更个体化的新时代。